一个人的冬天丨如果幸得明天雪漫孤城，那一定是——写给你的情书

我伫立在深秋去往初冬的路口，眺望着凛冬到来的方向。秋天的台历，已停在了最后一页，坦露着光阴的肌理，展示深秋与初冬的交接，勾起了我对过往的种种念想。 那一年，雪大如席，你伏在窗子边，“哇，好大的雪呀！走，我们看雪去”，回头拽起我就往外跑。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舞着。 “我们携手走到白头喽！”你在雪地里跳跃着，落地的雪又被你踢得高高的。 “慢点啦！傻瓜。小心摔着。”我笑着喊道。 “快点过来……”两个人在雪地里打闹，脚下发出“咕吱咕吱”的声音。

那时候，幸福真的来的很容易。一个微笑，一个拥抱，亦或者两个人一起无聊的去压大马路都是那么的幸福。总之，只要身边有对方，不管在哪里，不论做什么都是幸福的，就连喝白开水都是温暖的，甜蜜的。
可是现在呢？
我在这里，和这座城市，一起等待，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……

你在哪里呢？身边的人都渐已离去，空留下我自己一个人黯然叹息，呆滞的望着渺茫的天空，灰蒙蒙的，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无奈与孤独。守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那几棵叶子已掉光了的老树，唯一的交流方式也只有两眼相对。
秋雨等尽清寒，风吹落最后一片叶子。我独自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曾经一起听过的歌曲，就像过往你在耳边讲的喃喃细语一样，温暖，甜蜜。略带着些许的悲伤。想着你，回忆起过往，我笑了，只是笑得好落寂。

凛冬将至。
不知不觉中迎来了初冬，没有下雪，可是给我的第一感觉却是寒冷，是寂寞。或许是因为你曾说过要陪我很久很久，最终却徒留我一人泪淌吧！
曾义无反顾的顶着满城风雨去寻觅你的足迹，最后是这寒冬的冷清让我懂得如何冷静，让我明白了，不是一切的寒冷都会让人失意。正如我喜欢冬天，不是因为冬天的雪花有多美，而是因为在这寒冷的季节里不会感到心寒。

怎么了？我问自己。
心，是不是疼了。
想念你了吗？也许吧！
冬天的夜晚比其他季节来的早一些，每天马不停蹄的生活，很晚才睡，很早就起，急急忙忙的吃饭。来不及感伤，来不及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拥抱，每当张开双手，迎来的是凛冽的寒风。多少个寒冷的夜晚，我独自空守一屋的悲哀。昏黄的灯光映照出我寂寞的脸颜。扶窗久立，一阵阵寒风从我面颊肆虐而过，“初冬来了，你，还来吗？”我喃喃道。

孤单，承受。
空城，游荡。
发了疯的想。想见，不能见。不能开口，勇气，不足。资本，不够。
冬天降临的漆黑的夜晚，徘徊在清冷的街头。我多想把一切都看透，可是一个人的心终究该守候多久？我的心好像在哭泣、在难过，我不清楚那是什么，我也不想去找寻来源，干脆把自己放在一个遗忘的国度里去反省。
后来，我爱上漆黑的夜。那种感觉，如果可以，我希望是永远，至少这样不会含着凉却的泪醒来！寒冷的干冬之夜，我还是学会了抱紧自己往被子里蜷缩。孤单心事，那个自己写了无数遍的名字，那个让人心疼不已的模样，依旧在心底来来回回的抹不去。
曾在梦里一次次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你的名字，那留不住的身影。醒目之念成疾的墨，亦描不出心海的殇。假若真的可以，又何尝不想随伊伴脚。可是，时间隔空，岁月隧道，如同一面面高强，隔挡在我们之间，望啊也望不穿。梦里的泪，放肆的奔流。面对你早已离开的事实，如果可以哭，我也不想忍。人生万般寂寞，并非意志消沉，只因太过悲伤。

断、断、断。
我听见思念的枝丫猛的折响，狠狠地砸在我的头顶。
我们何时才能再遇见？
那场初雪里的时光，就像是永恒里的某一天。我们那么遥远，但那场初雪却未曾改变。
那年那雪，已是苍白的记忆。不仅是彼此曾经拥有过，人生中有那么多个冬，至少那个冬天你来过。尽管当时我们都太年轻，又尽管，现在的你早已不知身在何方。

也许，我们都在等待一场雪吧！
有人说，“雪花还原着往事。”眼看着这又到了飞舞的时节，可是雪花却还迟迟不肯开。就好像你的背影，渐远便不再回来。雪花不开，往事无法还原。只剩孤单一个我，独白。假若雪花开尽，我们也回不到那个季节那场雪。短暂的生命里，总有不舍的一页，那么近，近到只隔层纱；又那么远，远到隔着万水千山。只是始终都无法触摸对方的脸颜。
也有人说，“恰好的距离。不远，不近。远了，就疏离了；近了，就纠缠了……”说的真好！却又让人隐隐生出一种疼痛感。也许，两个人之间，真的要有点距离会比较好，让记忆静静的陪伴，让心默默的牵念，不远也不近，刚刚好。就这样一直走下去，像孩子一样纯真的去爱，像雪花一样自在的生活。
也还有人说，“雪花是天堂写给人间的信，于穿梭中沟通了尘世与天堂。”这本是一个干冬季，没有天堂寄来的信，尘世与天堂不再相通。有的只是悲凉。如果幸得明天雪漫孤城，那一定是——我写给你的情书。

这个冬天只是我一个人的冬天，夜也是我一个人的寒夜，生活还是我一个人的生活。同样，也依然是我一个人在亵渎着寂寞，一个人在独自黯然神伤。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个，主角是我，配角依然。正如陈楚生唱的，“这个冬天没有给我惊喜，没有给我曾想象的画面，也许久违的雪，也许从未来过，也许故事从未发生过。”
从未想过，一个人的冬天竟会冷的如此彻底。
我已决定，一个人走进这寒冬。倾尽我的一生，化作成一株苍劲的雪松，默默地伫倚在风雪之中，来驻守我的挚诚。

作者/谈之扬 2017年冬月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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